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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天在上,暴雨将至  

2006-11-22 21:04:00|  分类: 蔡骏影评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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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天在上,暴雨将至 - 蔡骏 - 蔡骏的博客   
暴雨将至(Beforethe Rain)1994
   这几天忙里偷闲地看了一部片子,也是我看的第一部马其顿电影《暴雨将至》。故事开头是大海与荒山之间的教堂,那环境倒有些像我小说里的荒村,电影里确实还有大片的墓地,那教堂就宛如幽灵客栈一样孤独地矗立在海岸,远远看过去就像精巧的积木玩具,海天之下时而阳光灿烂时而乌云密布,正是暴雨将至时节。
    这就是电影第一部分“词语”(Words)的开头,年轻的东正教僧侣科瑞守了默戒,发誓不开口说话,沉默的他有天晚上收留了一个阿尔巴尼亚族的穆斯林少女,镜头里的少女短发男装,初看像个男孩子,仔细一看却是出奇地漂亮,在那荒凉贫困的环境中,她如沙漠中的甘泉般清纯脱俗,尤其是那双恐惧而忧伤的眼睛。而马其顿族东正教们正在追捕她,说她枪杀了一个马其顿族村民。但科瑞始终保护着她,两人由此相恋,并离开了教堂。科瑞决定带她去伦敦,找他当摄影师的叔叔。他们在逃亡路上遇到少女的家人,少女的爷爷要她留下,让科瑞离开。但少女想要和恋人一起走,结果被她的哥哥乱枪打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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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二部分是“面孔”(Faces),这一段突然移到了伦敦,情节趋于日常而平淡。有个英国女人爱着一个马其顿摄影师,某天她接到从马其顿打来的电话,有个青年要找他的摄影师叔叔。摄影师曾获普利策奖,已离开家乡马其顿多年,他要带女友回马其顿。其实女友另有丈夫,而且已经怀孕。当她与丈夫一起在餐馆吃饭时,突然有人对餐馆乱枪扫射,丈夫死于枪下。
  第三部分是“照片”(Pictures),摄影师回到了故乡,原本的小山村已分为两部分,基督徒与穆斯林彼此敌视。摄影师仍想念着初恋情人穆斯林女子汉娜,而她早已成了寡妇,有一对十几岁大的儿女。后来,摄影师的表弟被汉娜的女儿开枪打死(其实少女是正当防卫),基督徒们绑架了少女。而摄影师为了曾经爱过的汉娜,毅然救出了她的女儿,就在他带着少女离开时,被自己的基督徒同胞开枪打,临死前口中呢喃着“暴雨将至”,转瞬大雨淋漓而下。而少女逃了出去,逃向海边古老的教堂。而此时的画面又回到了全片开头处,年轻的东正教僧侣科瑞与老神父在太阳下摘番茄。老神父说:“就要下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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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一切都如同圆圈,故事终于让人明了,又让人模糊,如同博尔赫斯的小说,《圆形废墟》抑或《小径分岔的花园》。
   本片导演米曹·曼彻夫斯基 MilchoManchevski,本片于1994年获威尼斯影展金狮奖,国际影评人奖,第67界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,第11届美国独立精神电影奖最佳外语片公众大奖。
   除了奇异的叙述结构,与让人心疼的故事外,影片的摄影水平极佳,许多画面都美动让人震惊的地步,尤其是群山碧海间的教堂(但有一点我很奇怪,马其顿是巴尔干的内陆国,哪来的大海?),其壮美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。还有背景音乐的运用也非常精巧,虽然是微观的故事,但在那长镜头的表现下却有宏大叙述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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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《暴雨将至》看似是复杂的圆形结果,其实整部电影的情节相当简单,就是在巴尔干偏僻的山村里,不同民族间彼此血亲复仇的悲惨故事。电影开头那富有震撼性的葬礼,东正教十字与基督的旗帜在狂风里飞舞,充满了古老的拜占庭式的风格,而那鲜艳的英国女子却给人另一个世界的感觉。在所有这些悲剧性的人们与疯狂的复仇暴力中,唯有那美丽得令人心悸,眼神又令人心碎的穆斯林少女,还有年轻瘦弱苍白沉默不语的东正教僧侣,还稍微让人感到一丝美好。
   我不相信这些民族自古以来就是彼此仇杀的。事实上摄影师少年时暗恋的穆斯林女子,也正说明马其顿曾经是民族和睦的地区,不同信仰的人们可以在同一个山村共存百年,也绝对不是什么偶然。少女虽然被自己的亲人所杀,但她的目光永远注视着我们活着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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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今天的杀戮或许还在继续,民族之间的仇恨,不同宗教之间的裂痕,滥用私刑。以保卫自己的名义,残害他人无辜的妇孺。恐怖与反恐怖其实都是一丘之貉。这是二十世纪末的悲哀,也是我们这个自栩为文明的时代的悲哀。
   暴雨将至,不单单是这个电影的名字,更是这个时代地球的预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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