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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骏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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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生活留点悬疑  

2007-01-27 00:08:00|  分类: 浮生小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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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生活留点悬疑
 
   生活是什么?
   是快乐?是痛苦?是奋斗?是沉迷?是拥有?是孤独?是安宁?是流浪?
   我说过,悬疑无所不在,悬疑无时不在。
   这并不是因为我写了许多悬疑小说,也不是在我自己的小说做推广。
   这个世界是无穷的,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完全地了解世界,总有一些我们所还未探索到的未知领域,甚至这个领域就在我们身边。我指的是
物质世界与精神世界的一切领域,都有一些内容有待于人类的发掘。而人类可以不断地发掘,却永远都无法完全解决,因为世界是无限的,但也正因为如此,人类得以不断地进步,科学可以不断地昌明。
   无穷的世界,与有穷的生命,是我们永难逃脱的牢笼。
    悬疑——就是我们每个人都难以逃脱的命运。
   孔子“敬鬼神而远之”,但孔子承认命运,“子在川上曰,逝者如斯夫”,命运是川流不息的,命运也是我们的悬疑,每个人都只有等到
命运降临之后,才能够真正了解自己的命运。
   最近偶然地看了俄国作家列昂尼德.安德列耶夫的短文《毒蛇的自白》,心底突然有所触动。
   于是,我忽然想写这样一个童话——
   森林中有一个王子,他忧伤而孤独,厌倦世俗的尔虞我诈,但又背负着恢复国家的使命。于是,他开始建设自己的国家,保卫父亲留给他
的子民,与阴险狡诈的敌人勇敢战斗。但他时常独自在森林中穿梭,每当路过平静的潭水时,他都看不清自己的脸——除了他的嘴唇。虽然,他从小就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,但他知道他的唇让许多女子着迷。越是如此他就越是痛苦,因为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,他的唇上就含着剧毒,任何人如果吻了他的嘴唇,就会很快毒发身亡。对于那些恋着他嘴唇的女子,他总是微笑着拒绝,或者是笑而不答,呡着嘴唇默默地退去。他从未向任何人献过他的吻,亦未向任何人敞开过他的心。忽然有一天他惊奇地发现,自己已爱上了一个迷人的女子,而那女子也热恋着他——亦包括他的唇。他内心充满着恐惧,虽然心底渴望见到她,但每次远远地望见她,便又逃得很远很远。但有时又实在难以抗拒自己,便在深夜她熟睡的时刻,悄悄来到她的面前,轻轻触摸她的发尖,在她将要睁开眼睛之前,无声无息地消失。直到一个新月如钩的夜晚,当王子凝视着熟睡中的她时,她忽然睁开了眼睛。就在王子想要逃跑之前,她迅速地跳起来,吻了王子的唇。 
  之后会发生什么?她是生还是死?王子会拥她入怀?抑或胆怯地逃走?他们两个之间会怎么样?森林中的世界会否改变?这一切我都不知道——这就是悬疑。
   小说中的悬疑,与生活中的悬疑,其实都是一回事。
  《蝴蝶公墓》里的人如斯,我们自己也如斯。
    悬疑,是亿万年前一个微小物质的不经意间的爆炸。
   悬疑,是十多万年前夏娃跳下大树的那个傍晚。
   悬疑,是1815年滑铁卢惠灵顿公爵方阵前的那道深沟。
   悬疑,是1914年萨拉热窝街头射向费迪南大公的那枚子弹。
   悬疑,是2007年上海深夜的某一滴眼泪。
   人,真的很难知道下一个小时,下一天,下一周,下一月,下一个季度,下一年,下一个十年,下半辈子,甚至下一次生命,会发生什么

   我曾经被人算过命,据说是命中非富即贵,当然亦有其他的好与坏。也曾经热衷于星座生辰命运之类,当然也有非常准确之时。但总觉得
生命不该被如此透彻,如果你的生活一切均可预知,如果你的生活如既定好的轨道,持久地行驶下去,那么生活还有何意义?命运的存在还有何必要?
  请给生活留点悬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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