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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骏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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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被谋杀的似水年华  

2016-02-18 17:19:00|  分类: 杂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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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▲我的小说《谋杀似水年华》改编的同名电影,陈果执导,正在热映中。

为了谋杀的似水年华

今年冬天,我回到以前的家里,寻找一份十年前的合同,翻箱倒柜,意外找出一本“黑面抄”。黑色硬板纸封面的笔记本,纸张干脆泛黄,仿佛出土文物。那时还没使用电脑呢,许多闪过脑海的原始创意,就这样随手记在纸上。黑面抄里夹着许多小纸条,布满自己都难以辨认的字,有些后来成了我的小说。这些褪色的圆珠笔字迹(出自世纪末的那一年)——霎时明亮起来,点点滴滴,事无巨细。人们说不忘初心,但我想感谢那时的自己,因为找到了一种解药。

第二年,不知不觉间,我们这一代人,被扔进热血沸腾的二十一世纪……而我就这样度过了十年的写作生涯。

2010年,初春,我开始筹划下一部长篇小说。首先,这个故事的开头,有一家神秘的淘宝店,名叫“魔女区”(或许是受到日剧《魔女的条件》影响)。19958月,夏天大雨的清晨——社会底层的少年,目睹母亲被杀,只有他才能辨认出凶手的脸。他被办案的警察收留,警察恰有一个与少年同龄的女儿。这对少男少女之间,发生了许多必然会发生的故事。小说里有条名为伊斯法罕的紫色丝巾,还有锦江乐园的摩天轮,传说转到顶点时许愿,愿望就会实现。

为了被谋杀的似水年华 - 蔡骏 - 蔡骏的博客 日剧《魔女的条件》于1999年上映。极力反抗母亲约束的男学生与厌恶平凡生活的女老师相爱,经历过重重阻碍,两人终于得到外界认可,获得幸福。“魔女”出自中世纪欧洲“猎巫运动”,喻意剧中主角不为世人所容。图源网络,下同。

《谋杀似水年华》写作时间不长,因为构思已很完整,几乎一气呵成。后面三分之二的内容,我竟然每天写一万多字,连续保持了五六天。我在经历与主人公们相同的喜怒哀乐,感受同样的恐惧,仿佛面对一条永远无法跨越的沟壑,不仅仅是这本书,也是我以往所有小说的沟壑。跨过这条深沟之后,瞬间豁然开朗,眼前已是一望无际的田野,前所未有的孤独。

2011年,《谋杀似水年华》在《萌芽》杂志连载一年之后,图书出版了。然后是漫长而曲折的影视改编过程。那一年,陈果导演就找过我,但影视改编权已给了另一家公司。2014年,某种契机下,他再次与我沟通,希望导演《谋杀似水年华》。他说小说中最让他动情的,是秋收与小麦的十八岁青春。彼时,陈果导演刚完成了不能在大陆公映的《那夜凌晨,我坐上了旺角开往大埔的红VAN》。第一次北上拍摄商业片,对陈果来说是一次冒险,对我来说也未尝不是。而我第一次知道陈果导演,是因为秦海璐在《榴莲飘飘》中唱过两首歌,其中一首是著名的“结婚了吧!傻逼了吧!以后赚钱要两个人花!离婚了吧!傻逼了吧!以后打炮要买单了吧!”

为了被谋杀的似水年华 - 蔡骏 - 蔡骏的博客 ▲电影《榴莲飘飘》,2000年上映,导演:陈果。内地姑娘阿燕为讨生活前往香港做暗妓,结识非法入境的少女阿芬。当阿燕回到东北老家准备用另一种身份好好生活时,却发现周围世界已与她所理解的大不相同。

看过《榴莲飘飘》里的香港与东北,我想,陈果在《谋杀似水年华》里读到的,大概也就是1995年与2000年的青春,以及这个让我们不知所措的现实。2014年末,电影《谋杀似水年华》终于开机,我在北京的风雪里探班过一次,然后就是忐忑的等待。2015年,深秋,我到哈尔滨一所高校。有个女生突然站起来说,她在2011年听过我的讲座,讲座是关于《谋杀似水年华》。就是那一晚,她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,此刻他在美国。我当时说,也许你走出教室就会遇到改变你命运的人。我想,我们每一天都在被改变命运或者改变别人的命运。

2011年到2016年,又一个五载春秋的年华被谋杀了。直到今年情人节,我们才能在电影院里看到“我心里难受你”的秋收和小麦。再次借用陈果导演早期作品《香港制造》中的一句台词——“无数架飞机从我梦中飞过,没详细数我打下多少架来,但是每一架都是为你而打。”

我也是,为了被谋杀的似水年华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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